中美贸易战,尽头何在?

来源:人民画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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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年初迄今,美国对华单方面发动多轮贸易战。中美两国经济总量约占全球经济的四成,全球第一和第二大经济体之间的经济战不可避免将波及全球。中美贸易冲突何时能结束?出路何在?该问题已成全世界关注焦点。

      保护主义不得民心

      7月9日,美单方面宣布对中国340亿美元商品征收高额关税,余音未了,8月23日美又对另160亿美元商品征税,迫使中国被迫还击,以维护自身利益。9月24日起,美再度对华发起第三轮贸易攻击,对200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加征10%的关税,并威胁称,若两国无法达成协议,2019年初将把税率提升至25%,甚至还扬言可能对剩余两千多亿美元的进口动手。美方贸易霸凌态度显露无疑。

      特朗普口口声声说征税是为了维护民众利益,但其言与行相去甚远,与现实明显不符。在华盛顿于8月20日至8月27日期间举行的听证会中,350多位前来作证的企业与民众代表中,95%以上代表反对征税,并发出明确信号:关税伤害美民众与企业的利益;企业并不需要政府的贸易保护;中国的产品物美价廉,相关产业链不可替代;没有证据表明中国有强迫美企转移知识产权的行为。

      ▲ 9月24日,中国政府发布《关于中美经贸摩擦的事实与中方立场》白皮书,用客观数据澄清并详细说明了美方对中方“不公平”贸易的各种指责。但特朗普政府显然将继续选择忽视民意与中美贸易的基本事实,一意孤行。

      贸易战进行至此,特朗普政府的意图已展露无遗。特朗普反复撕毁中美已谈成的协议,不断加码对华施压,绝非仅仅为了消除双边贸易逆差、改变“不公平的贸易规则”等技术上的目标,而是显然别有所图。

      短期而言,通过博人眼球、史无前例的贸易保护主义举措,获取政治好处,赢取中期选举,摆脱内部政治困境,并为争夺下一任期当选美国总统做好铺垫;长期而言,以“美国优先”“美国再次伟大”等现实主义原则,重塑美国主导的国际经贸秩序,压制中国的发展势头,保持美全球霸权地位。

      “热战”短期难停火

      特朗普已经扬言,目前不会与中国进行谈判。目前看,特朗普似已从其疯狂的举止尝到不少甜头:美经济增长强劲,失业率降至近半个世纪的低点;国际资本持续流入,股市攀升至历史高位;国内民望上升,最新民调显示,其支持率已升至近50%,超过同期的奥巴马。

      根据特朗普的行事风格,在当前贸易战“好处”用尽之前,很难期待他会主动选择停战。特朗普的新重商主义理念,及其鹰派保守力量占主导的决策团队,也表明美当局的“好战”本色,因此在本次贸易战中,如未达到其预期目标,他们轻易是不会罢休的。更何况,特朗普自认为美方在本轮博弈中是占据优势和主动权的一方,相对于经济放缓的中国而言,美国经济增长强劲,且中美经贸依赖不对称,美能“轻易赢下”对华贸易战。

      当前,中美经贸较量仍处在“热战”中,硝烟正浓。美方要价极高,不仅要全面打开中方市场,解决双边贸易不平衡,制定对美有利的“公平贸易规则”,还要改变中国多年奉行的科技创新与产业扶持政策,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变中国的发展模式。

      面对这种“狮子大开口”及“贸易霸凌”,中方显然不会全盘接受。现代中国也从未有在外来胁迫、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妥协的先例。中方已经表态会在双边贸易平衡方面予以积极考虑,但总体看双方分歧显然仍十分巨大,短期难以达成折中妥协方案。

      贸易战是谈判的手段和延伸,再加上美即将面临中期选举,特朗普本人深陷“通俄门”等国内政治风暴之中,他不会轻易放弃贸易战这一可操弄民意的有力工具,因此,中美贸易战年内平息的可能性较低。

      从深度互联到两败俱伤

      中美贸易战如果无休无止进行下去,最终双方利益均将受损,也不利全球经济稳定。中方损失自不待言,美方同样如此。

      改革开放以来,中美经贸与金融联系不断加深,2017年,双方经贸总额近6000亿美元,中国已经成为美国除北美以外最大的出口市场,美国62%的大豆、14%的棉花、25%的波音飞机、17%的汽车、15%的集成电路出口目的地是中国,中国物美价廉的产品早已成为美平民百姓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,极大地丰富并降低了美国百姓的生活成本;中国还是美国债最大持有者,其3万多亿美元外储,绝大部分以美元形式持有,是美元全球体系的重要支撑者。

      此外,中美已经在产业供应与价值链上形成盘根错节的关系,作为全球生产网络的中心,中国是美多个产业不可替代的供应方,该供应价值链一旦被摧毁,将对美大量企业的生存带来巨大威胁,导致产业衰落与失业。美如果继续无视两国巨大的共同利益,人为撕裂双方多年形成的深度互联互嵌的利益网络,终将得不偿失,导致有损美自身根本利益的两败俱伤局面。

      目前,中美双方一直保持谈判磋商,而且已经进行了数轮谈判,虽然谈判屡次破裂,但只要两国保留沟通管道且双方保持接触,贸易战的结束就存在机会。

      中美贸易战具体何时终结,受多方面因素影响,包括谈判的进展状况、中美经济发展态势、两国国内政治发展形势等。如果贸易战的扩大深化伤及美国经济增长与稳定,且其负面影响被美国民众广泛感受并影响到民意,美国将积极考虑妥协方案,提出停战要求。贸易战何时结束取决于美国发动贸易战的成本收益临界点:如果继续征税,使得美方政治经济的成本与损失大于其收益,那么双方将考虑鸣金收兵,否则,贸易战还会继续下去。

      目前来看,2019—2020年将是关键时间窗口,一方面,届时美国中期选举已经水落石出,特朗普继续操弄贸易战的政治动机下降,而且,继续玩火,极可能对民意带来负面冲击,不利其布局下一届总统连任选举;另一方面,这也将是美国经济增长的关键时期,特朗普财政、贸易与金融“新政”的短期红利逐步用尽,限制经济增长的结构性因素将逐步凸显,而且贸易战的负面效应也将开始显现,美国经济很可能将见顶回落,经济金融风险升高。这可能使美方更易妥协,促使双方签订止战协议。


    (审核编辑: 钱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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